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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h)(2 / 2)

“之前我抑郁发作的时候,来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安之附在他耳边轻声道,“我经常躺在这儿,很安静,抬头就是爬山虎和漏光的天井。我一躺就躺很久,因为没有人知道,没有人会来。”

裴雪颤了一下,安之湿热的穴将他包裹住,快感来得太过强烈,他一瞬简直不知自己身在何地。本能地挺腰,本能地顶撞,他发狠的动作里带着几近绝望的力道,因他不再需要点拨便能意识到,他也被困在某地。

这个姿势入得太深,安之难以呼吸,她断断续续地笑,勉强继续方才的话题:“你说你不知道哪天会失控,我呢……我也是。裴雪,你用不上我的原谅,因为我们都是病人。方才我说错了,和什么遗憾愧疚都无关,我们能在一起,只是因为……同病相怜罢。”

裴雪转头堵上了她的嘴。安之的情绪不正常,这几天他们的情绪都不正常,偏偏两人都掩饰得太好,没叫对方发觉。可在赤裸相对的此刻,一切都无从遮掩,欲望毫无顾忌地朝彼此倾泻,连带着肉体的挤压、碰撞和侵略。

好舒服……好痛快……如果做爱真的能忘掉痛苦就好了。如果他们更早地遇见彼此,更早地开始给予彼此补偿就好了。裴雪用鼻尖将她的内衣蹭开,咬住了已经挺立的乳头,用牙齿细细摩挲它的顶端,听见了安之的轻喘。

又或者让他们更晚一点遇见,等两人都更从容、更成熟一点,不会因为是“初恋”就对爱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完美幻想,不会苛求自己,苛求他人。

裴雪一向很喜欢看安之哭,但今日他眼前也模糊一片。这只沙发像一片陈年的、被精心养护的创口,多时未被扒开,直至今日才与它主人之外的第二个人坦诚相见。裴雪分不清是他在痛还是安之在痛,亦或是这只沙发自己在流泪呻吟,整个旧世界与他们一道震动哭泣。今日的阳光这么好,暴烈得像一场经年发酵的骤雨,他们湿透了。

狼不狼狈?

可是爱也让人狼狈。

裴雪发狠地吮吸着她的唇,将自己凿进她体内深处。他在往上飘,整个人怪异地沉重又轻盈,仿佛被割成了两半。一半的他在说,带她走。另一半摇头说,停下。

停下,停下,这是个圈套。裴雪,你疯了吗?

他终于射出来的时候,安之浑身都软了,倚在靠垫上疲倦地看他。或许这时候更应该堵住她的嘴,但他也太累了,终于没来得及。

“这是我的回答,”安之说,“你应该……已经接受了。”

“裴雪,我们暂时分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