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得能跑马的城堡走廊一片黑暗,两侧凭借魔法点燃的壁灯不知为何熄灭了。若是细心感受,会发现除了黑暗,整个后庭都一片寂静,像是巡逻的人也消失了,苏茜不合时宜地走神想到,如果被皇庭总管抓到那些守卫擅离岗位,恐怕要施以严苛的惩罚。
阙合果真是不会管蝼蚁死活啊。苏茜有点共情了。
她为从前的她共情。可现在的她,正被这个视天下人为蝼蚁的神明横抱着,脸蛋贴着神明钢铁般坚硬的胸膛,神明稳固的手臂显然容不得她挣扎。蝼蚁是不配被神明如此捏在手中的,这种被珍视的感觉让她受宠若惊。阙合大步流星走在驱散了所有光和人类的走廊中,身边跟着叁个同样身高腿长步履急促的男子,通往的方向是城堡深处,路线苏茜越看越熟悉。
果然,他们畅通无阻地直通她的寝殿。
……他们什么时候有的她寝室的通行魔纹?
苏茜眼睛都瞪大了,可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
“老师……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苏茜轻咳一声,尽可能维持沉稳地说。
她不明白这么简单合理的要求为什么阙合还要犹豫一下——他到底为啥还抱着她?但最终,阙合还是转过身,准确地奔向她的公主床,把她平稳地放在柔软的被子上。
另外几人一言不发地跟上,围住她和她的床。
不是,他们为什么都对这卧室的布局很熟悉的样子啊?
苏茜脑中又一次闪过困惑。可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阙合把她放下,淡漠的眸子对上她,冷唇微张:“五日后举行婚典。”
苏茜怀疑自己脑子落了一部分在幻魔境,不然怎么从回来后到现在有这么多事都完全无法理解,呆愣愣地问:“谁的婚典?”
“我们的。”
阙合没有不耐,没有任何情绪,却自带一种纡尊降贵,如同平时给她讲解难题一样的语调,简短地说明道。
“我们?”
苏茜很滑稽地用眼神在自己和阙合之间示意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