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的烛火间,他好像注意到什么,动作微微一顿。
她喉间线条光滑,几乎没有起伏。
少年未长成,韩砚暗叹,心里反倒更加生出怜惜,天资太盛,年纪尚小便已入书院闭关,又遭遇同窗欺辱,师弟都经历了什么?
那边厢,王星却全然不知师兄对自己的同情,清凉的水珠从粉嫩的脖颈滑落到胸前,她羞困十足得挣扎起来,哑着嗓子低唤道,“不可…不可…师兄…别舔!”
韩砚思绪一滞,捏着帕子的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呆住了。
别舔?
我是听错了吗?
他没听错,此刻,王星的梦已经跑出去万儿八千里。
梦里那人一身青衣,眉眼温和,是她第一天见韩师兄的模样。他带着笑,口中喃喃唤着“明辰”埋首到自己颈间,下一秒微凉的唇舌透着寒意,落在火热的肌肤上,一路向下,路过锁骨,她不由自主得浑身发颤,发出娇吟,“啊……好痒…师兄”
韩砚彻底凌乱了,难道……师弟正在自己怀里,发春?!
“师兄…师兄…”王星抱着他,不断地呻吟,“那里不行……”
韩砚揽在她腰间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些,两具身体几乎相贴在一起,中间只隔着里衣。
王星梦到自己被压在身下,她和师兄交颈缠绕着,清新又火热的气息笼罩住自己,她好不欢喜,打开双腿,勾住那紧窄的腰身。
好在她重病当中,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身体,什么都没勾到。在韩砚看来,只是柔若无骨的“少年”缓缓微拱自己身下而已,当然,饶是如此,这盎然的春意也让他太阳穴都一跳一跳。
王星美梦联翩,韩砚天人交战。他一边痛恨苏诚这个废物肯定是下了春毒,一边又窃喜师弟中了毒还在想着自己。要是一九在的话,他一定会立刻把二人隔离开,还好早就把一九送走了。
他双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放了,隔着薄薄衣衫,那截腰身细得出奇,几乎一握便能扣住。他眉心微蹙,暗暗告诫自己,一定是九松书院清苦,课业又重,这小子怕是平日里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才瘦成这样。这么想着,韩砚试图稳住自己,绝不能趁机占师弟便宜,不然他和那些狗杂种还有什么区别?
可是越摸越觉得烫手,赶紧自言自语道,“不行,师弟身体底子太弱了。退烧要紧。”
话音未落,他将王星安稳放回枕上,又起身去拧帕子。冷水浸过布料,他拧干了水,覆到她额头上,水珠顺着鬓角慢慢滑落到发间,怎么师弟连眉眼也这么好看?
他摇摇头,赶紧回过身又拧了一条帕子,脑海里不断想着把师弟衣服全都脱掉,从头到脚好好擦一擦,看一看,一定也是又白又嫩……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韩砚差点给自己一耳光。师弟命悬一线,而自己竟然开始肖想他的脸,他的身体?还借着帮忙退烧的冠冕直辞,好不下作。
“君子之有道,入暗室而不欺也。”他默念几遍,昏黄的一支烛火,点不亮这寝室,却让他看的分明,师弟的鼻子,师弟的嘴唇,敞开的衣领,“……君子……有道”,发鬓渗着细汗,眼角带着桃红,“暗室……而欺……不对!”
“嗯啊……师兄……”王星的春梦还在继续,身体好像着了火。
看来擦身体现在绝对是做不了的,韩砚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而或许他知道,却不愿意面对。
练武的时候,师父曾经教过他,内息与外息实际是一体的,一个人如果能控制自己的呼吸,就可以控制自己体内的真气,而他现在必须先把自己的气息调整稳定。
“夫生化之道,以气为本,天地万物,莫不由人……”韩砚席地而坐,闭上双目,一呼一吸,沉稳有力。
王星似乎也受到感染,胸腔起伏一次比一次平稳。
梦境随之飘散,师兄的身影在混沌中渐行渐远,他说,明辰,好眠,气息擦过唇边,留下一点轻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