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宁打了个寒战，“不要，像是在公司上班一样。”
君侑道不愿意了，“文雅辰叫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应这么大。”
“这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明知故问，崔雪宁懒得搭理。君侑道一路追问，她就一路沉默。直到进了家门，君侑道还在喋喋不休。
“我和……啊，你在啊。”
文雅辰坐在沙发上，手边搁着一杯没喝完的茶，见她们进来，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崔雪宁的脸上。
“回来了。”
“嗯。”崔雪宁把便利店的袋子换了只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你今天在家。”
这话说得，像是文雅辰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一样。为什么一面对文雅辰，她就蠢话连篇？崔雪宁觉得自己需要上些培养情商的课。
“我最近没有戏要拍，会一直留在这里。”文雅辰微笑，“你们去买东西了？”
文雅辰难得对她好脸色，还向她解释那么多，受宠若惊的崔雪宁大脑混乱，“嗯……我们……”
“刚从朋友那里回来。”君侑道抢话，“但是我俩还没玩够。”
“挺好，多些朋友很好。”文雅辰说着，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崔雪宁的脸，“今晚还回去吗？如果不回去的话——”
“她和我一起，不行的话还有夏佐。不用担心。”
“不回去的话，我把客厅收拾好。”文雅辰像是没听到君侑道的话，“你觉得呢？回家的话，我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在这里就行。”文雅辰送她，她再送文雅辰回来？完全没想过可以邀请文雅辰留宿，崔雪宁毫不犹豫地选择留在这里。
“那好。”文雅辰打开电视，“我在这里等你。”
一关上卧室门，君侑道便转身去掐崔雪宁的脸：“回神啦。”
崔雪宁拨开她的手，“瞎讲。”
“被文雅辰看了两眼，魂都丢了。”君侑道模仿她，把脸拉得呆呆的，又变回之前的冷嘲热讽，“也是，文雅辰可是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彼此的重要之人。不对，我是怎么想的呢？文雅辰也是我能直呼其名的？这名字太重，我承担不了在这名字后面付出的一切，我应该尊称她一声队长才对！”
这些话怎么这么耳熟呢？
崔雪宁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能挤出一句，“我心里没有柔软的地方。”
“我这个朋友还是比不过文雅辰。”
“我没把她当朋友。”这句话出自真心。
“你还喜欢她吗？”
房间里一下子静了。
崔雪宁没有立刻回答。她侧过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文雅辰就在那一道门之外。
“小声点。”她压低声音。
“我在问你话。”君侑道跟着放低声音，却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她倚在墙上，双手抱胸，用一种崔雪宁很难敷衍过去的眼神看着她，“喜欢还是不喜欢？”
“我喜欢她。”这句话自始至终都不难说出口，难的是说出口之后的那部分，“但是到这里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