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记性这么差?哈哈,我倒记得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女人也轻巧弹掉指尖的烟灰,又重重吸入一口。
烟入肺腑,灼人七窍。
餐厅里聚会还在继续,熙攘嘈杂,光影相错。仿佛这十年的光阴未留间隙。
“哇!这个碗好漂亮!里面是什么?红烧排骨吗?好香啊!”林欣慧一如既往地咋咋呼呼,拉着许静茹就往前面挤。
桌前一道珍馐香气四溢,装盛的碗用带着透明感的白瓷模拟了青铜簋的形制,看起来既古老又新潮。那“簋”的一侧稍稍翘起,尾端悬挂的泪滴形状吊饰还在轻轻晃动。
“这个挂坠怎么有点眼熟?”
“那个浙江女孩是不是戴过一样的吊坠?那时候跟我们一起在te
puke的奇异果工厂打工的那个,跟明敏挺要好的。”
听着林欣慧的自问自答,许静茹突然想到了什么。
「“欸,阿亮学长你怎么自己一个人从gopler回来啦,你看上去挺着急的……什么?你手机丢了!我手机借你打。”
“那个浙江女孩?明敏之前说过她要去印度的洒红节。她这两天已经去基督城的机场了吧。”
“我问欣慧了,这几天她管行李。那个女孩寄存在青旅的行李已经被取走了,肯定已经飞了啦。”
“她不是好像还有个男朋友在中国?可能两个人约好了吧,毕竟印度一个人去也太可怕了……我是不确定也没见过啦,听说的。”」
一个不大不小的谎言,无伤大雅。
应该吧。
她透过落地窗看到宋宇皓压灭烟火走进餐厅。本来背对着餐厅的谭明敏侧身回头,举着烟望过来,她突然有些心虚。
这个挂件…….市南凑近半灯型的碗。
这个挂件…….宋宇皓凑近半灯型的碗。
l’amoureuse,恋人——这块水胆白水晶吊坠的名字。
到底要拥有怎样的感情才可以被称为恋人呢?要多久?要多坚定?要多勇敢?要多不害怕?
恋人的对视隔着时光,只余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