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么多年了,你一次都没回去过?”
回去?回哪里?市南有些恍惚,杯子里的冰块一晃,发出轻微的几声“嗑啦”。
这是一群10年没见的伙伴,天南海北,虽然居住地不同,但都是华人,都说中文。
在市南的印象里,马来西亚华人的普通话说得要比香港人好,英文也一样。其实,在不认识“叁人组”前,她一直以为香港人的英文应该都不错,毕竟被殖民了那么多年,高校里大多教材也是用英文。直到在蒂普基的奇异果工厂大厅里拯救了连入职表都填不好的叁人,她才发现原来英文不好的香港人,也不少。
「凯晴从一堆空白表格后抬起头来:“诶,那可不能怪我们,香港以前的特首推母语教学的时候我们刚好升小二,像我和米拉家里穷,念的片区学校老师都不好好教书,又没钱请私教,英文自然是会落下嘛。不过阿sun这种住大别墅的英文为什么还这么烂,又为什么会跑来我们区念高中,我就不知道了。”
“没办法啊,那时候家里安排的高中莫名其妙换了教务,说是我提前测试的分数太低,算作特长生降分也达不到新的录取标准。不过帮佣说是我以前小时候玩滑梯的时候摔到过脑袋,脑袋都摔到了,英文这么花花绿绿的本来就很难学嘛,所以也不能怪我。”
“你叫市南是吗?真是谢谢你啦,你英文好好哦……”」
曾今的阿sun那略显稚嫩的圆脸慢慢溶解成眼前的阿sun——才叁十出头,未施粉黛的眼角已经隐隐有了鱼尾拖曳的痕迹。市南吞了几口杯子里的白葡萄酒,喉咙里气泡上涌,她有些心不在焉。
“你们别说她了,这些年我也没回去过啊。不过今年圣诞节我和我老公打算把二宝和叁宝交给他妈带,两个人带大宝去皇后镇过假期,顺便有机会的话可以去惠灵顿看看米拉。你们看她fb了吗?她上个月刚生了二胎,一个女宝,现在儿女双全。”
“看了看了,真没想到她最后还是和那个南美混混结婚了。记得不,那混混跟我们一起打工的时候,不是靠着泡背包客栈老板的女儿拿到国籍的嘛,也不知道后来怎么离的婚。”
“哇——没想到你们马来人这么关心我们香港民众啊,也是也是,不然怎么会特地请假来参加我们美少女叁人组的最后一场婚礼。不过我结婚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枉费我还专门send国际特快给你递喜帖,说啊!你是不是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