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李毓婷能感觉到沉不群的情绪开始变化,从原本的一片湖泊变成了冰下的海。
从哪一张温润笑着的面庞上,李毓婷能看出一丝细微的不同,那不是他表演给她看的情绪,而是更隐秘更细微的情绪。
那是异常的、变态的、不能为外人说的情绪。
李毓婷没有参与沉不群之后几天的行程,只在几日后被带回了国。
把简历投出去,李毓婷并没有马上收到回应。临近春节,并不是招人的高峰期,就算是意向强烈的企业也会先暂时考察一下,待到过了这个年再去详谈。
李毓婷闲在家里。花尽颦那边给了回复,他查了沉爸的信息,像是收集论文资料一样,将信息整理成了一个文件发给李毓婷。
李毓婷打开那个文包,花尽颦梳理的文件像是一棵树,由根到枝蔓,让人完全了解这个人的家族、性格、行为逻辑,了解整个人的一生。
或许,对于整个沉家而言,他都是一道最后的伤疤。
但是那又如何呢,沉不群没有秉持他的理想,他或许也在发泄,发泄完后就会回归一条正常的道路上。
那么她和那些被波及的人,就活该像是一只蚂蚁一样,被水冲散吗?
确实该做些什么。
找不到直接证据,就要依靠外力。
去过这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他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
李毓婷回想着这些天去过的国家、地点,留宿的酒店,包括见到的人,都罗列而出,全部发给了花尽颦。
沉不群过年应该会到b地。
李毓婷将这句话单独列出,在文件后发给了花尽颦。
以沉不群对沉家的感情,和他现在隐约表现出的喜爱,李毓婷有九成把握,他会跟着她到b地去,拜访她的父母,也会更进那时候的——那单生意。
珠宝的行业沉家做到头了,他已经在找新的支柱产业了。
这一句不是李毓婷的感觉了,沉不群将到手的钟家资源改为了分公司,挂载沉家总公司之下,与当前主营珠宝公司并驾齐驱,这预示着他已经正式宣传出了进军能源圈产业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