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毓婷看着阿盛的眼眸难得感觉到心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她胆子小,没敢太用力,但是毕竟是脖子,是人最脆弱的地方,锋利的刀片压下去,就像是被细细的针管密密的扎了好几针,不去触碰的时候没什么知觉,但触碰到就是细密的疼。“他们不见到我应该不会罢休的。我怕我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
“我知道。别碰你自己的脖子,”阿盛打断李毓婷的解释,他已经从墙壁边上的柜子拿出了两瓶喷雾,又取出纱布,“先包扎伤口吧。”
阿盛熟练的给李毓婷消毒,然后用纱布包住了李毓婷的伤口。“你太冲动了,如果san
win没收好自己的脾气,你现在估计已经死了。”他裹纱布的力气大了一点,李毓婷忍不住轻轻抽气。
阿盛撇了李毓婷一眼,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点,李毓婷抿了抿唇,阿盛在她的身后给她包扎,李毓婷看不到阿盛的表情,“我知道,只是我怕他们为难你,你本来就已经帮了我很多。”
阿盛包扎好李毓婷脖子上的伤口,又牵起她的手,手掌上的伤比脖子上的还要大一点,血还没完全凝固,“只要活着,哪怕像是烂泥一样,那也比死了好。在这里,收起你的良心,活得不好就自私一点,能活得好就无私一点。做你能做的事,别去管你不该管的事。”
李毓婷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阿盛看了李毓婷一眼,直觉她不太服气,但其实这就是他这些年生活的感触,如果李毓婷意识到,自己也只是一块浮木,而不是一座岛屿的时候,她还会这副摸样吗。心中叹了一口气,阿盛快速给李毓婷包扎好了伤口,清洗了地面和桌子上的血迹。
“我出拿早餐,你不要出门。”
门关上了,李毓婷抿了抿唇,她其实没有不服气,她只是想了很多东西,有多大的能耐,做多大的事情,这本就是人活在世界上的准绳。
她早知道这个道理。
依照这个道理,人能活的很好,就算有什么意外,大多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就像是一叶小舟,如果在湖面划行,连翻船都很难;如果是在江海滑行,如果一丝不苟,小心翼翼的划行,可能也能过安稳的游荡;如果在海上划行,小舟连不散架都难。
李毓婷知道这些道理,也会趋利避害,但是有些东西不是不想面对就能放下的,除非切除记忆,忘记人生前二十多年经受的教育,放下身体中那些疼痛的印记,挖出双眼见到的那些悲剧……
失去了那些,她还算是个人吗?
李毓婷躺回土塌上,泪腺不受控的分泌出大股眼泪,把被褥都打湿了一片。
鼻尖青涩的木瓜气味已经淡了很多,早起的余温也早已散去,被褥重新变得冰冷,无法给予李毓婷温暖,反而在向李毓婷索取她的体温。
李毓婷整个人躺回了土塌上,觉得莫名其妙。
只是想一些事情而已,怎么会哭呢?
泪水慢慢停歇,李毓婷裹着被子,被子内的温度慢慢爬升,温热起来。以前总觉得懒懒的躺着是浪费时光,现在却觉得闲暇的每一刻都是珍贵的。
阿盛打开房间门,四处扫了一眼,目光定格在一个蚕蛹上,应该是她趴在榻上,用棉被把自己完全包裹住了,“吃饭了。”
阿盛没管她,自己坐下吃饭,过了一会儿,棉被里才传出一声鼻音很重的回应。
阿盛筷子顿了顿,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食物,“你一会自己吃完,吃完就像昨天下午一样,把东西给我收好。”
被子里又响起李毓婷的回应。
阿盛没心思去看李毓婷,寨主叫他商量把李毓婷换回去的事情,阿盛估摸着他还会问些这几天的事情。
他跟着寨主十多年了,这些年寨主一直没断给他找女人的心思,只是他拒绝了几个,跑了几个,这次他表现得那么积极,寨主估计又会以为他看上了新的人质。
不过这次,寨主当然不舍的把这个人质留下来,shwe
kyi那边开出的价格可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