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不要了。”周燕看着那几箱东西，语气有些犹豫。东西怪沉的，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就算拿回去，还没等拆开，八成就会被父亲转手抵押还债了。
“那我给您送回去吧。”小助理笑嘻嘻地说。他看她是一个人来的，以为她只是嫌东西太重，不愿意自己搬。
“还是……不要了吧。”周燕想到那个所谓的“家”，索性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
“怎么回事儿？”孙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助理一直抱着东西杵在那儿，箱子在怀里颠来倒去，就是递不出去，便插着兜歪头看了一眼。
“她说她不要。”小助理一脸为难。东西虽然算不上特别沉，但抱了这么久，胳膊上已经隐隐暴起青筋，说话都带着点喘。
孙阳没接箱子，而是低头看着周燕，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想要现金？”
“不……不要。”周燕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转头求助似的看向小助理，“要不……你拿回去吧？”
小助理更慌了，赶紧把箱子往前递了递，恨不得直接塞进她怀里。
“送不出去就不要送了，你自己处理吧。”孙阳从兜里摸出烟盒，慢悠悠地捻了一支烟出来，语气淡淡的。
小助理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的把东西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嘴里还念叨着：“那我拿回家了哈——”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脸上的笑却已经藏不住了，得了便宜还得卖乖的那种。
孙阳把烟衔在嘴里，正要摸打火机，小助理手疾眼快，立刻从兜里掏出随身带的打火机，“咔嗒”一声，双手举着打火机递到了烟头前。
孙阳微微侧头，就着火点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白烟从鼻子里慢慢散出来。
周燕本来有事情想问孙父，没成想孙父退席的早。
她抬眼看了看手里夹着烟低头看手机的孙阳，心里想，是不是可以问问他。
“我有事情想和你私下谈一下。”周燕终于鼓足勇气问出口，声音不大，但却挺坚定得。
孙阳将烟递到嘴边，轻轻“嗯？”了一声。他瞟了她一眼，心里想的是——这丫头八成是想要现金或者购物卡吧，当着这么多人不好意思开口，非要私下说。
“你什么时候方便？”周燕往前挪了半步，压低了声音问。
“晚上最方便。”孙阳慢悠悠地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又轻轻吐出一口白烟，白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调侃。
周燕一愣，她再傻也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分明是在逗她。
“这……”她张了张嘴，一双眼睛不知道要看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