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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御庭春(4)

御庭春(4)(2 / 2)

月瑄依言,试探着抬起未受伤的右臂。

指尖立刻触到了干燥粗糙的布料,以及布料下,那只稳定托住她肘部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骨分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和不容忽视的力道,体温却偏低。

即便隔着一层粗布,那微凉的触感和沉稳的力道,依旧清晰传来。

赵栖梧动作很快,小心地避开她左臂的包扎处,将宽大的袖筒套入她的右臂,又牵引着她受伤的左臂,以最小的幅度穿入另一只袖子。

整个过程,他的指尖始终规规矩矩,只偶尔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臂侧细腻的肌肤,或是指尖隔着薄薄肚兜布料,无意间蹭到那饱满曲线边缘的软腻。

每一次极短暂的触碰,都让月瑄身体微微紧绷,耳尖烧得更红。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似乎也放轻了些,动作却依旧稳定利落,没有丝毫迟疑或流连。

粗布外衫宽大,轻易将她整个裹住。赵栖梧为她拢好衣襟,系上衣带。

赵栖梧的手指灵活地打着结,指尖偶尔擦过她颈下锁骨处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他系好衣带,便立刻收回手,退开一步,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衣服是男子的样式,有些宽大,你将就些。”

“多谢殿下。”她声音很低,带着赧然。

赵栖梧没应声,只转身走回洞口附近,一道刺眼的红猝不及防从他鼻腔滑落,滴落在破损的粉色宫装上,晕开一小片暗沉。

他心头一震,连忙抬手用袖口死死按住鼻尖,指腹触到温热黏腻的液体,眸色骤沉。

方才为月瑄穿衣时心神动荡,竟不慎引动了体内的几分毒,好在远不及往日那般灼痛攻心,反倒奇异地能压得住。

他垂眸望着宫装上的血迹,指尖摩挲着布料纹理,脑中又闪过方才少女肩头莹白的肌肤与胸前起伏的弧度,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强行将那缕异样压下去。

月瑄将衣襟拢紧,粗布衣裳虽宽大却干爽保暖,堪堪掩去了方才的羞窘,只是颈间残留的微凉触感仍清晰,让她脸颊烫意未消。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额角,钝痛阵阵袭来,眼前漆黑依旧,心底难免漫上几分茫然惶恐,方才强撑的镇定散了些许。

“殿下?”她轻声唤了句,洞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却没立刻得到回应,不由得又添了几分不安,“您还好吗?”

赵栖梧此刻正背对着她,指尖死死按着鼻尖,待那股潮热褪去几分,才缓缓松开手,指腹沾着淡淡的暗红。

他不动声色地在宫装破损处擦去,压下体内那股情欲的燥热,转过身时已敛去所有异样,语气平稳得听不出分毫波澜:“无事,方才听着洞外似有声响,细辨了一番,原是风声罢了。”

月瑄悬着的心稍稍落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布衣襟,心里的不安仍未散尽,低声道:“此地偏僻,但愿追兵不会寻来。”

方才一路奔逃的惊惧,失明后的茫然无措,对拾露下落的担忧,以及此刻身处这陌生山洞,依靠着一个身份尊贵却同样危险的公主……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公主殿下……”她又唤了一声,声音里那点委屈更浓了些,像个迷了路的孩子,在黑暗里本能地寻找着依靠,“臣女……有些怕。”

她看不见,只能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微微仰起脸。

被布条包裹着的额角,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长睫不安地颤动着,上面似乎还凝着未干的湿意。

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更衬得她身形单薄脆弱,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被孤零零地扔在这荒山野岭。

赵栖梧站在原地,看着她那张在昏暗与恐惧中失了血色的脸,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唇瓣。

他见过她镇定从容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毫不掩饰的脆弱与依赖。

心底那处冷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抬步,走回她身边,在那简陋的被褥旁坐下。

距离不远不近,恰好能让她感知到他的存在,又不至于太过逾越。

“别怕。”他开口,声音柔婉,但比之前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安抚,“此处隐蔽,追兵一时寻不到。”

更何况,裴曜珩也不是个庸人,得知亲妹妹失踪的消息必定会派人寻找。

月瑄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坐下,带来一丝熟悉的气息。

黑暗中,这点存在感让她惶然的心绪奇异地安定了几分。

她摸索着,手指碰到了赵栖梧宫装的衣角。那衣料已被山石荆棘刮得有些粗糙,还带着寒气和尘土。

月瑄的指尖攥着那片衣料,仿佛攥着黑暗里唯一的依托,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恐和疲惫。

“殿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您……要不要也换身衣裳?您的宫装也破了,穿着湿冷,恐会着凉。”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继续道:“而且天亮了,我们却一夜未眠。殿下您也受了惊,又带着伤……这里既然有前人留下的被褥,不如……暂且歇息片刻?”

月瑄说完,脸颊又有些发烫。

她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些僭越,也有些……不妥。

即便同是女子,孤身相处,又邀请对方同睡一处,实在不成体统。

可她实在害怕。

眼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山洞里空旷寂静,只有水声和不知名的窸窣。

失去了拾露,失去了所有熟悉的事物,身边这位公主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带着体温的真实。

赵栖梧没有立刻回答。

洞内光线昏暗,他垂眸看着她攥住自己衣角的手指,纤细白皙,微微颤抖着,透露出主人极力压抑的不安。

他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那种全然依赖又不设防的气息,像初生的幼兽,懵懂地靠近唯一的热源。

赵栖梧并非不知避嫌,也深知此举有多不妥。

他是当朝太子,是男子,而她是宁国公府嫡女,是他……名义上外人不知,有婚约的准太子妃。

赵栖梧沉默的时间有些久。

月瑄在黑暗中忐忑地等待,攥着他衣角的手指不自觉又收紧了些,指节微微发白。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是不是太过唐突,可那份独自面对黑暗的恐惧,让她忍不住想要抓住些什么。

就在月瑄几乎要松手道歉时,赵栖梧终于动了。

他没有抽回衣角,也没有出言责备,只是很平静地开口,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也好,你先躺下歇着,莫要乱动牵了伤处。”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月瑄紧攥着他衣角的手,示意她松开。

月瑄依言松了手,指尖那点粗糙湿冷的触感离去,心里又空了一下,但听他应允,终究是松了口气。

她摸索着,在身下还算干燥柔软的旧被褥上慢慢躺下,侧身面向洞口的方向。

虽然她看不见,但感觉那边是赵栖梧所在。

不远处换衣声响起,很快,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停了。

月瑄能感觉到身边被褥被轻轻牵动,另一侧微微下陷。

一道修长的身影在她身侧躺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隔着一拳的空隙。

但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以及那清冽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血腥与药草的气息,清晰地弥漫过来,在这微凉潮湿的山洞里,成了唯一的热源。

月瑄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脸颊又开始发烫。

但她没有躲开,反而在昏暗中,小心翼翼地、不动声色地朝那热源的方向轻轻挪了挪,让那点暖意能更清晰地透过粗布衣裳传递过来。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布料已经换了,应该是前人也留下的粗布衣裳,带着同样的干燥皂角气,却掩不住底下那具身体散发的力量感和偏高的体温。

赵栖梧平躺着,身体有些僵硬。

他从未与任何人如此靠近,更遑论是女子。

即便隔着衣料与距离,少女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淡香,混合着血腥的气息,依旧丝丝缕缕地钻入鼻尖。

更别提方才惊鸿一瞥的雪色与异于常人的饱满曲线,此刻在光线昏暗的寂静中,反而在脑海里愈发清晰,搅得他气血隐隐浮动。

但他并未移开,也未出声。

他能感觉到身侧那具单薄身躯在细微地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怕。

那点小心翼翼靠拢的动作,笨拙又透着全然的依赖,像只被雨淋透的雏鸟,本能地寻找暖处。

他不动,月瑄也渐渐安静下来。

身体的疲惫与伤痛终于压过了恐惧和羞窘,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额角的钝痛、手臂的刺痛,在黑暗与寂静中被放大,却也让她更容易陷入昏沉。

她迷迷糊糊地想,公主殿下身上,似乎比寻常女子要热些,骨架也大,躺在一旁存在感极强……

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无意识地又朝那暖源蹭了蹭,几乎挨到了对方的衣袖,才终于沉沉睡去。

ps:

(是看了老婆身子会流鼻血的小哥哥一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