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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站首页 > 炮灰女配被扑倒了「快穿」 > 御庭春(1)

御庭春(1)(2 / 2)

晨雾早已散去,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棂,洒在殿内的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从寺外传来,打破了古寺的宁静。

紧接着,是刀剑相击的铿锵声,以及男人的怒喝与惨叫声。

月瑄的心猛地一沉。

静心古寺地处偏僻,向来人迹罕至,怎么会有如此激烈的打斗声?

拾露慌张地跑进殿内:“小姐!外面……外面好像打起来了!来了好多带刀的人!”

月瑄心头一紧,起身时膝盖发麻险些踉跄,忙扶住身侧的香案稳住身形。

殿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金铁交鸣混着怒喝痛呼,惊飞了檐角栖息的雀鸟,连殿内缭绕的香烟都似被震得乱了轨迹。

月瑄透过大殿半开的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庭院中,一群黑衣蒙面人正与一群穿着宫中侍卫服色的人缠斗。

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场面极为混乱。寺院住持带着几个武僧试图阻拦,却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月瑄的目光扫过战团,迅速锁定被几名侍卫拼死护在中央,装饰华丽的轿子上。

轿子周围,几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他们的武功极高,出手狠辣,每一招都直取要害。

可黑衣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且个个都是死士,悍不畏死,护卫们渐渐落了下风,身上都挂了彩。

轿子的帘子被风吹起,隐约可以看到里面坐着一个身着粉色宫装的女子。

女子身形纤细,头戴金步摇,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当月瑄的目光与女子的目光相撞时,却不由得心头一震。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不见半分娇怯惶恐,反倒澄明如浸了寒泉的琉璃,波澜不惊里藏着锐利锋芒,只淡淡一扫,便精准落向厮杀最烈处,仿佛眼前刀光血影皆为无物。

寻常闺阁女子遇此险境,早该花容失色、瑟瑟发抖,可她端坐轿中,衣袂未乱,金步摇轻晃间,竟无半分狼狈,反倒有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静。

那目光与月瑄相撞时,没有惊惶闪避,反倒微微一顿,似是诧异这古寺大殿中会有外人。

月瑄的呼吸一滞。

她认得那身装扮,也认得那轿子的制式。

粉色宫装,是皇家公主的常服。而那轿子的制式,更是只有当朝公主才能使用。

难道是……兰溪公主?

原书里,兰溪公主是当朝太子的双胞胎妹妹,深受皇帝宠爱。

只是她自小体弱,常年在外养病,很少出现在京城。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江南的偏僻古寺外,遇到她。

可兰溪公主身份尊贵,出行必定前呼后拥,怎么会只带了几个护卫,还遭遇了刺杀?

月瑄的脑子飞速运转,目光紧紧盯着外面的打斗。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被黑衣人的长剑刺穿了胸膛,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们趁机冲破了护卫的防线,朝着轿子扑去。

“保护殿下!”

剩下的护卫红了眼,拼尽最后的力气挡在马车前。

轿子里的女子,也就是兰溪公主,缓缓抬起头。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恐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笑意落在裴月瑄的眼里,让她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月瑄的心跳漏了一拍。

兰溪公主眼中那抹冰冷的笑意,与记忆中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的公主形象格格不入。

这绝非简单的刺杀。

“小姐,咱们快躲起来!”拾露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月瑄的衣袖,声音都变了调,拽着她就要往殿内佛像后的阴影处退。

月瑄被拾露拽得一个趔趄,目光却仍牢牢锁在那顶摇摇欲坠的轿子上。

黑衣刺客的刀锋已划破轿帘,冰冷的寒光映着兰溪公主平静无波的脸。

只见兰溪公主缓缓抬手,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步摇。步摇的尖端闪着寒光,竟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她猛地掀开轿帘,手中的匕首快如闪电,直刺离她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的咽喉。

“噗嗤——”

鲜血喷溅而出,那黑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兰溪公主的动作干净利落,狠辣无比,与她柔弱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黑衣人们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公主,竟然有如此强悍的身手,都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转机出现了。

古寺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群身着玄色劲装的暗卫疾驰而来。

他们的武功比之前的护卫还要高出许多,一加入战局,便立刻扭转了局势。

黑衣人们见势不妙,不敢恋战,虚晃一招后,便迅速撤退,消失在山林之中。

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就这样戛然而止。

寺庙里,留下了数具黑衣人的尸体,以及几个受伤的护卫。

兰溪公主收起匕首,重新坐回轿子里,仿佛刚才那个手刃刺客的狠戾女子不是她一般。

她对着领头的暗卫淡淡开口,声音温柔婉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处理干净,不要留下痕迹。”

“是,殿下。”

暗卫们躬身领命,迅速开始清理现场。

月瑄看得心惊肉跳,连忙缩回身子,躲在殿门后,心脏砰砰直跳。

她刚才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兰溪公主的狠戾,暗卫的出现,还有这场莫名其妙的刺杀。

这一切,都透着诡异。

就在她心神不宁之际,殿外传来了兰溪公主的声音:“本宫途经此地遇袭,多亏贵寺收容暂避。只是惊扰了佛门清净,还请住持见谅。”

那声音如珠玉落盘,温婉柔润,全然听不出方才半分杀伐之气。

住持苍老的声音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惶恐:“阿弥陀佛,殿下无恙便好。不知殿下凤体可受惊扰?寺内尚有简陋禅房,可供殿下歇息。”

“有劳住持费心。只是……”兰溪公主的语调微顿,似有若无地朝大殿方向扫了一眼,“方才于危难之际,仿佛瞥见大殿中有人诵经,不知是哪位信众在此清修?”

月瑄心头一跳。

拾露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该怎么办?

出去?还是继续躲着?

主持迟疑片刻,低声答:“回殿下,是宁国公府的大小姐,在此为亡母诵经祈福。”

空气静了一瞬。

月瑄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穿透殿门,落在自己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按住拾露冰凉颤抖的手,轻轻捏了捏以示安抚,然后理了理素衣的褶皱,挺直脊背,推开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