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祁也不多管,抬起脚就离去,丝毫也不停留。
好半晌,待裴祁走的都看不见人影了,府医才敢起身,一起身就是踉跄,险些站不稳身子,忙扶住一旁的柱子才堪堪稳住。
府医叹了口气,额间已是涔涔汗液,甚至后背冷湿一片。
他用手抹了把额头,看着打湿的手心,一时间又叹了口气。
这都什么事啊!
他一会儿见了大人又该怎么说才好啊!
府医很是忧愁,走到屋外洗了把手才回到房间内,独自坐在凳子上,声声叹息。
待云止回来时,手上已然拿着好几包药,一看就足够吃上几日了。
然而还未等她拎着药去见裴祁,倒是先遇见了府医。
或者说不应是遇上,老人家就像是站在门口特意等她的,一看见她的身影就抬着步子走到她面前了。
“这是…有何事吗?”她问着,心下疑惑。
府医又叹了口气,他已然不知晓这是自己叹的第几口气了。
“是这样,您方才出去抓药时我才想起,这个方子中有一味药与另一味药性相冲,是用不得的。”他低着头,似乎很羞愧,“我也是老糊涂了,药材的性质都记不清了。”
云止抿唇,倒是未曾责怪,只是确认道,“你的意思是说,只能用原本的方子了?”
府医点点头,羞愧的声音都低了下去,“是我老了,倒是麻烦大人跑这一趟。”
少女摇头,“无事,你不必愧疚。”
只是回想起方才裴祁知晓自己或许能看见时的欢欣模样,她突然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