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的一切都在这缕真气消失的时刻变得明灭不定起来。
整个识海都仿佛水面一样泛起无穷涟漪，仿佛雨落池塘点点窝！
而在这明灭不定的涟漪之下，
一种血红色的光芒被逼了出来。
秦歌凝神看去。
在这血红色光芒之中还缭绕着一丝靛青色的光芒。
那靛青色的光芒仿佛是世界本源一般令人震撼莫名，那靛青色的光芒似乎有着一种十三的味道。
也几乎就在这两种色泽出现的时候，其中那血红色的光芒在瞬间便汇聚成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
一双有着无边傲意，真正傲视苍生的眼睛！
一双与之对视，就会不由自主惭愧的眼睛！
看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秦歌心底猛然生出无边忌惮。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没有任何畏惧。
执剑之人，一剑而已！
心念一动之间，十万念剑齐刷刷的朝着那双眼睛汹涌过去。
而看见十万念剑奔涌这一幕，那双充斥着无边傲意的血红色眼睛却是陡然泛起某种莫名的笑意。
那笑意带着无穷的诡异，其中似乎还夹杂着类似于欣赏和期待之类的情绪。
而后，在十万念剑临近的前一刻，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就此脱离了牵机的锁定，就此消散在秦歌的识海之中。
连带着那诡异的波动也彻底消失了。
无影无踪！
无迹可寻！
而那半颗七转金丹、两张二品破阵符和六枚破障丹却都保存了下来，静静的悬浮在识海之中。
秦歌满脸难看，心底更是有着压抑不住的疑惑和惊悸。
牵机之术与四象定空是同属一个体系的术法。
都是对空间的一种运用！
四象定空是利用四圣兽虚影将一片空间彻底封锁，而牵机则是将某个物体或者某种存在锁住。
理论上来说，牵机比四象定空更为精确，也更为集中。
因此，被牵机锁住的存在，若是修为不超过施展牵机之人三个大境界的话，都是没有逃脱牵机锁定的可能的。
但那双血红色眼眸却就这么轻易的逃脱了！
甚至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破解了牵机之术！
是那双眼睛的主人超过了他三个大境界吗？
对方的修为甚至超越了三洞之境的最后一个境界洞玄？
甚至更高！
秦歌满脸凝重。
与之同时，铁疙瘩更是心有余悸后怕不已，但同时它也是震撼至极。
宿主爸爸……
不对！
秦歌这狗币居然能硬钢那么恐怖的来自终端的诡异东西！
果然，十三大爷我就是英明无比的存在！
居然能在那种危急情况下做出如此正确的选择！
但随即，十三又肉疼起来。
它扣扣索索的利用bug和蒙骗秦歌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才存了这么一笔私房钱。
眼下却是一夜之间就回到了解放前……
什么都没了！
它这辛苦到头到底是为了谁？
终归还是便宜了这狗币宿主……
但也幸好不是被终端没收的！
若是被终端没收了的话，那这一段时间的辛苦真就是到了最后什么也捞不到。
而将之给了秦歌的话，至少能让秦歌觉得它是秦歌的忠实小弟。
少说秦歌也能再给它点优厚待遇，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拿念剑削它了。
想到这里，十三心底憋屈至极。
狗币终端！
十三大爷跟你势不两立！
心底一阵肆无忌惮的怒吼之后，困扰再次来袭……这些丹药和符箓的来历该怎么跟狗币宿主解释呢？
反正绝对不能说是十三大爷之前从中渔利的。
或者可以说这是终端给的对于发现bug之人的奖励？
好像说得过去。
人间的许多游戏不都是这样吗？对发现bug的玩家给予奖励。
但……
这狗币宿主好像不是地球人啊，他真的知道什么是游戏吗？
这个解释这狗币秦歌真的会相信吗？
而就在此时，
秦歌识海之中那十万念剑没有就此散去，反而是杀气腾腾的朝着铁疙瘩围杀了过来。
铁疙瘩微微一滞。
这……
狗币你疯了？！
铁疙瘩疯狂后退，疯狂嘶吼：“宿主爸爸！终端已经被您打跑啦！别！别误伤十三啊！”
秦歌冷声道：“本尊打的就是你！”
铁疙瘩顿住。
“宿主爸爸……为什么？十三没做错啊！”
秦歌双目冷漠：“半颗七转金丹！两张二品破阵符！六枚破障丹！”
“……这三个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吗？”
闻言，铁疙瘩顿在原地。
是很熟悉啊！
而且都很熟悉啊！
前面几次新手任务奖励的东西不就是这些名字吗？
最最重要的是，当初的七转金丹它只给了秦歌十分之三……这里却多出来半颗。
再结合七转金丹的效果和暗影本身的修为和死之前的修为，似乎很容易就能推测出那个暗影只用了五分之一的七转金丹。
那么，破阵符和破障丹也是贼熟悉的名字，是不是同理可证那？
十三趴在了地上，铁疙瘩似乎在五体投地：“宿主爸爸！我错了！”
“宿主爸爸！十三错了！十三真的知道错了！”
“但十三不是全都还给您了吗，要不将功折……”
十万念剑汹涌而过。
铁疙瘩却没能触发文明点恢复。
看来只是贪墨了这三样东西，并没有贪墨文明点！
想到这里，秦歌沉默了一下。
十万念剑消散开去。
“若再有欺瞒，本尊必斩你！”
识海之中，在无数丹药之间，一块几乎看不见的铁屑静静的漂浮在那里。
那块铁屑静静的漂浮在那里，仿佛已经生无可恋。
差一丢丢，就差一丢丢，它就真的没了！
而它现在的状态，大概只有完全体的千分之一？
而且，好像不用指望恢复了。
以后这狗币绝对会更加苛待它的。
十三欲哭无泪。
早知道……
早知道是这样，刚刚为什么不干脆让终端给没收了呢？
早知道最后会变成这样，十三大爷我当初贪污这些干嘛呢？
如果上天让我重来一次……
为什么总觉得就算重来一万次，十三大爷也会毫不犹豫的贪污呢？
一定是狗币宿主太剥削十三大爷了！
对！
十三大爷没错！
错的都是你们！
错的都是狗币终端、狗币天条和狗比宿主这三个狗币！
但，一开口，铁屑却是一如既往的恭敬谄媚，而且还多了几分谨小慎微。
“好的呢！宿主爸爸！十三绝对不敢再有半个字的欺瞒了！再有半个字的欺瞒，不用宿主爸爸动手，十三自己切腹谢罪！”
秦歌似乎没听见，而是在思索着什么。
十三立刻很有眼力见的保持了沉默。
片刻的沉寂之后，秦歌开口问道：“刚刚在兔子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将你之前欺瞒本尊的，以及刚才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本尊！”
闻言，十三微微一颤。
真的要半个字欺瞒都没有的告诉这狗币吗？
要不还是直接被干掉算了……
或者，还是把一些无关紧要的有损十三大爷形象的东西给润色一下再说？
对的！
只是润色！
绝对不是欺瞒！
润色，这是读书人才擅长的手段。
润色这种高端技法并不是作为一个系统、并且只是简单研究了一下人间网文的十三能够玩得转的。
文学的海洋很深！
于是，
约莫半个时辰后，
秦歌的识海中已经看不到半点铁屑的存在了。
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在启灵丹密布的识海的某个角落里有着一丁点约莫草履虫大小的血红色光芒在闪烁。
那么一丁点存在，若不是在识海之中，秦歌还得浪费真气凝聚在双眼之上才能看得见。
此时此刻，秦歌没有继续搭理那个彻底变得仿佛真正生无可恋的小红点。
他在静静的梳理着从十三那里知道的一切。
这一次，十三真的是什么都吐露了出来。
而在十三吐露出来的信息中，终端在察觉宿主太弱之后，责令系统放弃宿主这点尤为值得深思。
从这一点来看，之前那种无限更换宿主而后重置新手任务的手段已经是行不通了。
虽然按照终端给十三的原话来看，好似乎让更换的宿主一直比前任宿主强，就还能继续卡bug？
但真要这么理解就太蠢了。
响鼓不用重锤。
秦歌微微感叹。
天下果然还是没有免费的午餐！
纵然真的受到天道恩宠的遇到了免费午餐，也最多就是三五顿而已。
再多已然不可能！
当然，秦歌并没有去纠结这一点的得失，甚至于他的内心根本就没有因为这点得失产生半点波动。
他所在意的，还是那极有可能就是终端本身的血红色眼眸。
那双血红色眼眸所拥有的实力，真的令人心惊。
而且那双眼睛真正是来去无踪，防不胜防！
还有终端的所在地址——玄天谷。
秦歌十分确定在人间不存在这么一个地方，哪怕是存在于空间波折之中的洞天福地也没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
还有所谓的十三号道种！
这铁疙瘩不是自称系统吗？
为什么在那个所谓终端的称呼中，铁疙瘩却被称作了第十三号道种？
而且既然已经有了第十三号道种的存在，十四号道种有没有暂时不能确定。
但前面的一到十二号道种是一定有的！
也就是说，由那个终端提供资源的系统，至少有十三个！
这么多系统？
都在人间吗？
感觉不可能！
人间真要有其他的类似十三的系统，哪怕是一头猪拿到了这么一个几乎可以兑换一切物品的系统，也会很快变成一头超凡脱俗的猪。